与Steve最配的只有Bucky
与Bucky最配的只有St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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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无差】监听系列(全)

原作者:Sproings

原文链接:Surveillance

授权:



*校对了一下



如果耳朵无处不在,那就意味着有人得做这个监听的工作。我讨厌我的工作。



我讨厌我的工作。

它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加入神盾局是为了改变世界。为正义而战。为了砍掉一个头,和其他取而代之的头。

但不知为什么它最后变成了这样。我戴上耳机,没有叹气,因为麦克风会把我的叹气声收进去的。

“他怎么样?”我问。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今天还不赖。吃完午饭后他看了《太空炮弹》。他的笑声总能令人心情愉快。”

“是啊。”我说。我其实并不认识那头讲话的人。我对他们的名字,长相和人生一无所知。但我知道他们和我干的是一样的事——有一次我上线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哭过了一样。我后来查了一下记录,这其实违反了规定,但我懒得管了。我查了一下记录,那天他第一次看了《兄弟连》(*描述二战的电影)。

我指的不是我的同事。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看过《兄弟连》。

不。他。是他。队长。我们国家所知道的最伟大的英雄。

那个被我们侵犯了隐私的男人。

我们不应该知道是他的,这是当然。他们好像认为没有摄像机我们就不会知道他是谁。就好像我们认不出他的声音,或是——

“那我下线了。”我的同事说。

“收到。”

监听那头是一片寂静。然后传来了点击鼠标的轻微咔哒声。我猜另有其他人负责监视他的电脑浏览记录。我曾经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想象过他的记录:“布鲁克林发生了什么?”或是“我们为什么还没有会飞的车?”或是“1944年至今的所有外星人袭击”。

这些在我第一次听到他哭着睡着之前还是蛮有趣的。

一个小时之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对他这么一个大个子来说是够轻柔的),冰箱门打开又关上了,然后是微波炉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它转了几分钟,“哔”地叫了一声。我把这些都记录在了我的平板上。我猜另外有人专门负责记录他的饮食情况。两包Lean Cuisine瘦身套餐,一包奇多,四分之一盒Chunky Monkey冰激凌。这可真算得上是大胃王了。

有一次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开了公放。这让我很兴奋。那是史密森尼博物馆的档案员打来的。对方因为竟然是他本人接的电话吃了一惊。两个人就博物馆打算展出的一件展品讨论了很长时间。非常长。就好像其中一个面对偶像难以自持,而另一个则愿意攥住任何可能和人交流的机会一样。

或者这只是我在胡思乱想。

我上线的时候,他刚把盘子放进水槽。6:28PM,然后他打开了电视,我把这个记了下来。6:29PM。

我花了十分钟不到就猜出他是在看《新科学怪人》。上帝啊,如果这让他开始看起喜剧,那不也很好吗?也许他就又会大笑出声了,就是那种响亮的笑声,他之前只这么笑过一次,是在——

电视关掉了。他在喃喃自语:“上帝啊,好歹我们以前还有该死的Technicolor(*影视娱乐集团)。”

6:47 PM

他也许在看书。是了,那是纸张翻页的声音,没有铅笔画在纸上的声音。我希望他读的是本好书。我从来不知道他都在读些什么,当然了。只知道有些书需要他去做一些网络搜索,这让我觉得很难过。如果他需要像完成学习项目一样去读书,那这些书怎么可能给他带来多少享受呢?话说回来,享受对他来说基本上算不上目标了。

书本啪的一声关上了,半秒钟后传来响亮的一声,非常有可能是它被远远扔开的声音。该死的。

7:34 PM

抽屉打开的声音。该死,千万不要啊。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穿在链子上的狗牌。这声音我熟悉得不得了。

我把这个记录成是他口袋里的钥匙声。

“你会喜欢《太空炮弹》的,我猜,”他说,“我是说,你得先去看《星球大战》,但我知道你会喜欢它们的。射线枪和光剑,还有魔法。你肯定会很喜欢它们的。操,我真希望......”

狗牌碰撞的叮当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我爱你,Buck。操你的生日快乐。”

然后是不容错辨的、被什么闷住的啜泣声。我猜他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上帝啊,我讨厌我的工作。

3月10日,7:28PM至8:24PM——数据转换器发生故障,声音记录无效。当值技术人员记录目标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安静看书。

我可以不干的,但这样以来,他们还是会派另外的人来干这个的。



Chapter 1:技术支持


目标碰上了一些手机问题。


我完全可能因为这通电话丢了工作。

该死的。

这周我值的是早班。他们喜欢轮番调整我们的值班表,也许是为了不想让我们知道自己的监听对象是谁吧。我不得不在星期天早上四点起床去上班,但这也不算太坏。他早上通常心情都挺不错的。

通常。

这天早上(6:42PM),他在自己的手机上按了几下。那触屏竟然还没碎,也算得上是个奇迹了。我猜他们可能特地为他加固了屏幕。

手机发出了奇怪的叫嚣声,然后是咔哒一声,接着就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他又按了一遍那串数字,跟之前的结果一样,叫嚣声、咔哒声、重复的被挂断声。

6:43PM

“该死的!”他又按了几下,应该是一个已经存下来的号码,因为他这次只按了两下,另一端就接了起来。

“我们要集合吗?”那头是个疲倦的声音。这声音我在哪里都辨别得出来,举个例子,就算是从金属盔甲里透出来我也听得出。我记录了下来:‘不明身份的呼叫者’。(6:44PM)

“不,不是这个,”目标说,“我需要你帮我修一下手机。”

‘不明身份的呼叫者’听上去像是被逗乐了:“呃,好的,我需要你先把电话挂断。”

“好的。”

然后是轻柔的咔哒声。一片寂静。目标的电话响了起来。

6:46 AM

“你把它修好了吗?”目标问。

“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上帝啊,你的大脑还没解冻吗?你的手机显然没问题,你现在就在用呢。”

“我知道跟你打电话确实没问题的,但给我想打的号码打不通。”

“什么?为什么,你想打给谁?”

“呃, Lorne Michaels。”目标说,很显然正在照着文字读这个名字。

“那个节目制作人?”

“是的,他制作了一个愚蠢的节目取笑了我的一个朋友,我打算——”

“哇哦,我还以为你完全支持言论自由那一套呢。”

“我是的。他有权利说任何他想说的话,我也有权利叫他去死。你在学校里没教过这个吗?”

“不知道,可能我跳级了吧。呃,听着,如果那个号码是我想的那个号码的话,也许对方有意屏蔽了你的号码,就是为了防止现在这种事的发生。你知道‘独眼Willie’(*一首歌)那德性的。”

我尽量屏住呼吸,因为我面前的话筒绝对会把我的大笑声收进去的。最好玩的是,就算当着局长的面他也敢这么说。这可真好玩,可惜我现在没时间来好好享受这个笑话。

“独眼......他没有权力做这样的决定。那个节目太下作了。他们找了一个女演员扮成Peggy,穿着比基尼。她可是一个战争英雄!”

“他们那时候有比基尼吗?”

“这不是关键!他们倒该死的没让人扮成只穿内衣的Dugan或是Morita。”

“等等,”那个不明身份的人说,我可以听到他在那头坏笑,“你打电话过去是想抱怨他们没有把你所有的老伙计穿着内衣的样子展现出来?或者是脱掉内衣的样子?你打给他们就是为了——”

“你知道吗,操你的。我就不应该觉得比起其他人,你——”

“Peg阿姨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她这一辈子没有你的帮助都是这么过来的。但鉴于我确实在乎她,我会让Pepper去处理的。”

“我——”目标叹了一口气,几乎像是在低吼了,“谢谢你。谢谢你让Pepper去处理。”

“随便啦。这事你就别管了,免得搞得大家都尴尬。顺便说一下,下一次你需要技术支持的时候,你可以先从使用Stark手机做起,而不是接受世界上最大的间谍机构递给你的第一样东西。”

“好吧,你说的也没错,”目标说。他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就好像这是他们内部才懂的笑话,“说真的,再次谢谢你,我——”

电话被挂断了。

“很高兴和你通电话。”他对着空气说。

6:48 AM

我想过把这一段都删掉的。如果有人回头看记录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他们,说我不知道他在和谁讲话,或是我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最好的情况是我会被调职,但这是高级机密,我不知道最坏的情况会是怎样。唯一阻止我这么做的原因是,这听上去像是一段他愿意被记录下来的对话。

7:02 AM

他又拨了一个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你好?”那边是一个尖一点的声音,也许不是美国口音,带着一点颤抖。我记录了下来:‘不明身份的呼叫者2’。

“你好,Peggy,”目标说,“是我,Steve。我知道我不常给你打电话,但是有一个电视节目——”

“你怎么敢?”绝对是带着口音的声音。英国口音。上流社会的口音。很气愤的声音。

“你说什么?”

“你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做这个恶作剧的小混蛋吗?”

“恶作剧?不,我——”

“你觉得自己很好玩?那好,我现在告诉你,你一点儿都不好玩。我可以确定美国队长绝对会为你的行为感到羞耻的。现在,去做一点对你的人生有意义的事吧。”

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7:04 AM

一片安静。

一声很响的撞击声。我猜那是沙发撞到墙壁的声音。我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个记录下来。

我最后没有记。

7:05 AM,大门开了又关上了。我把这个记了下来,更确切地说是门被‘砰’的一声砸上了。

7:06 AM,一片安静,在我接下来的值班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声音了。





Chapter 2:训练


目标不在家。


星期一

6:00 PM

冰箱门开了又关。微波炉的门开了又关,然后是微波炉转动的声音,然后又开了。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说实话,他干什么都很安静。

6:29 PM

电话响了起来,铃声在他的口袋里显得很沉闷,在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后变得响亮了些,在他接起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你好?”

他安静地听着对方讲话。

“不,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这几个月一直在督促着要进行小组训练。”

安静。

“我完全有空。”

“是的,整个星期。”

“好的,二十分钟后见。对了,Brock?谢谢你打电话来。”

6:32 PM

他穿过客厅走进卧室,那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织物摩擦声,听上去像是衣服被塞进包里的声音。

6:47 PM

大门开了,又关上了,然后是从外面上锁的声音。

6:48 PM

在我接下去的值班时间里,那头再没有任何声响了。

星期二

一片安静。

这当然不是我第一次被指派这样的任务。绝对不是。我的大部分任务都非常简单、无聊。任务目标们吃东西,看电视,给他们的朋友发短信。

有一次我不得不召集特战队过去,因为我听到了窗户被打破的声音,还有尖叫声。我不知道那事最后怎么解决的,但就我在那地方听到的信息来看,我一点儿也不担心。那个男人活该。

星期三

一片安静。

有一次我被指派了一个农场监听的任务。我监听了那个女人好几个月。她非常普通。她有两个孩子,也就是说我听到了很多尼克频道的幼儿频道和迪士尼频道的声音。每个星期她都会接到一个电话。我只能听得到她这边的声音,但是对话内容总是关于两个孩子的情况,她这一星期在家都做了些什么,今年的降雨量怎么样,对玉米产量有什么影响之类的。

她总会在挂断电话之前说‘我爱你’,声音轻快又愉悦,然后她会回去自己房间,把灯关掉开始哭泣。我会这么记录:

9:38 PM

目标哭了。

9:42 PM

目标好像睡着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她知道有人听到了这一切,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她知道这一切其实都被他们记录了下来,供整个组织阅览,对她来说又意味着什么。这种信息对保护她或是其他什么人完全不可能有什么用。但我没有多想。我只是完成我的工作。遵从指令。仅此而已。

然后有一天,孩子们都在因为他们的Nat阿姨要来看他们而开心得不得了。

然后线路就突然断了。

那个指的不可能是她。这不现实。

但我用不着再把特战队叫过去了,因为我马上就接到了通知,这个监听任务被终止了

星期四

一片安静。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那个新闻。现在还有谁不知道那个消息呢?当然,我指的是任何一个没有和特战队去进行训练任务的人。

这不公平。他已经失去了那么多。

星期五

5:48 PM

大门开了,又关上了。什么东西轻柔地碰到了地板,像是一整袋衣服的声音。

“家,甜蜜的家。”他说。我没有把这句反讽意味明显的话记录下来。

5:49 PM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

“你好?”

“哦,你好,Hill探员,是的,我——”

“什么?!Tony——怎么回事?”

“满大人是什么东西?”

“不,我没有被通知到!什么情况——”目标深深吸了一口气,“Tony怎么样了?”

“Pepper呢?她——”

“我要怎么去追查这个满大人?”

“上帝啊,”他的声音有些闷,就像他正用手捂着嘴巴。等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又恢复了正常,“Bruce知道吗?”

“该死的,Tony是他的朋友,他——”

“你觉得如果他从其他途径知道这个就不会更生气吗?他应该知道这个,从——”

“好的,那我自己去做!把地址给我。”

“好的,我会在楼下和他们会合的。我——我很抱歉刚才对你说了粗口,女士。”

“但那还是不合适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再见。”

他挂掉了电话。

“哦,上帝啊,Tony。”他低声道。

5:52 PM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好像尖锐了一点,像是卡在了肺里。我知道我的吸气声就是这样的。

5:53 PM

他清了清嗓子。大门开了,又被关上了,从门外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5:54 PM

一片安静。




Chapter 3:安静


未尽之言


我带上了耳机,我的同事跟我说:“他现在不在家。很显然是去庆祝了。”

“有人这么做当然是好的。”

我们是应该庆祝。Tony Stark还活着,他和Rhodes上校一起制止了针对总统的暗杀。钢铁侠和战争机器是美国应得的、需要的英雄。

但这本应该是我们的工作。不,我们本应该在事情发生前就预见到,并把它扼杀在萌芽阶段。副总统被牵涉进了一个影响广泛的阴谋中,但我们没有一个人看出一丝苗头。

至少,没有人上报。

这就是我们没有庆祝的真正原因,虽然我们大多数人其实完全没意识到这点。我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间谍组织,但却没有一个人听到任何一丝风声?要不是我们不称职,就是——

“那我下线了。”我的同事说。

“收到。”

一片安静。

我有时候会在脑海里假装在和我的朋友们聊天。

我当然不被允许真的和任何人讨论这些事情。泄漏国家机密总体来说是个坏主意,虽然我其实早就在心里过过一遍会接受我的庇护请求的国家清单,但我还是更喜欢待在自己家里。不管怎么说,我的猫还是需要有人喂的。

所以就有了这些假想的对话。“她想就这么打嗝打着打着蹦出字母表来!”他们和我一起笑了起来。“他给他的孩子吃冰激凌和华夫饼当饭!”他们会说“谁会这么做啊?”

“我在监听屌爆了的美国队长!”他们会问“为什么?”

“什么。为了保护他啊。”

“你看过他在纽约大战中的样子了吗?那种宇宙怪鲸鱼。如果那东西再次出现,他会保护你,而不是你去保护他。”

我想象中的朋友说的挺有道理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监听一个在爱荷华州还是什么地方的农妇?为什么要监听国防部副部长?为什么要监听美国队长?我们在保护谁,保护他们不受什么的伤害?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思考这些问题?

星期天

6:00 PM

冰箱,微波炉,咀嚼,盘子放进水槽的声音。

6:32 PM

他坐在沙发上,我听到了铅笔落在纸上的声音。他在画画,不是写字。

6:47 PM

传来一阵敲门声。他脚步轻巧地向大门走去。门开了。

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什么声音也没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比他还轻,门又关上了。

依然什么都没有。只有动作的声音。

我也许是世界上辨别带着气音的呻吟、脱衣服声、嘴唇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最厉害的专家。但不是那些,完全不是,那是......

我不知道。

他们来到了厨房。冰箱开合的声音。壁橱。两个杯子被满上了。然后又是冰箱的开合声。接下去还是行动的声音。

他发出了轻轻的,像是吓了一跳的笑声。他的笑声总透着那么一丝惊讶。然后他的动作快了一些。

我试着想象他们在干什么。没有接触。只是微笑、笑出声、移动着手臂和双手。打手势。

哦,该死的,打手势!那是手语。我以前从没听过手语,但那应该是手语。

7:00 PM

电视被打开了,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电视上放起了福特汽车、百威和伟哥的广告。有人对最后一个广告哼了一声。我猜不是他,是那个新来的客人。我在想他们是不是在开那个‘老年人’的玩笑。然后节目就开始了。是一个断案故事,听起来像是,只除了其中的一个角色叫做Mister Whiskers*。

我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搞明白他们在看什么。接下去的时间,我一直在听Dog Cops马拉松,房间里没有人说话,但是他们好像“交谈”得挺热烈。

他们可能在讲任何事,但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哦,我真是太讨厌这个了,这真是太棒了。我真希望我能告诉他。当然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出来,那太冒险了。也许我可以给他留一张字条,如果我知道要把它放在哪......

我能找到他。他们就不应该找一个跟他一个地区的人来监听他。肯定不应该找我,我对我住的城市很了解。我知道波多马克的渡轮声音。我知道阿灵顿的龙卷风警报声。我知道66大街的交通。

我能找到他。然后我可以告诉他。

那算是叛国罪了。但我可以这么做。

但我不会。

至少不是因为这个。

但我可以这么做。为了他,我可以的。这很蠢,很幼稚,还很莽撞,但这可是美国队长呀,我已经做好了追随着他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了,就像那些漫画里说的那样。

只是我真的希望事情不要严重到那种地步。





Chapter 4:历史


几个星期前,我凑巧逛进了一家二手书店。

好吧,我是特意去那家二手书店找一本书的。我付了钱,还买了一堆菜谱,好让我在离开书店前把那个封面撕掉。为了以防万一。

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我就要觉得自己患上妄想症了。

也许还要再过一些时间吧。

我很确定我的上网搜索历史被记录在了某处。我在脑袋里记下了一长串可怕的东西,用来搜索。知道那个监视我的人将会看到那些莲蓬乳的图片让我好过了些。既然我无法保护自己的隐私,那么一点小小的报复也无伤大雅吧。

书里有很多信息。举个例子,Steve Rogers的一只耳朵是听不到的。书上没有提到他怎么对付这个,但我猜“手语”这个搜索项算是安全的吧。我先是搜了《失宠于上帝的孩子》(*这部电影的背景是聋哑学校),然后通过链接点进了一篇关于Marlee Matlin(*该剧女主角,一位听力有障碍的女演员)的文章,从那里又点进了维基百科的“美国手语”词条。

结果“美国手语”的历史相当有意思。除了南部种族隔离的学校(那些地方已经够穷苦的了,也根本得不到这种“有益的”帮助)之外,手语并没有在他小的时候在美国的学校得以教授。

也许他是在现代社会学会手语的,也许是从他那个区域的黑人邻居那里。这又成了我的未解之谜之一。

我们对历史的认知,有多少是因为人们礼貌性地忽略那些令人不怎么舒适的话题而形成的呢?

又有多少历史是因为人们有意地遮掩真相而留存下来的呢?

这就是我在干的事吗?

James (Bucky) Buchanan Barnes

1917年3月10日-1945年3月5日

毋庸争辩,他很英俊。这一页上有他的照片。用他做封面的那张照片选取的角度让他显得有些洋洋得意,不那么循规蹈矩。他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唇边是一抹坏笑——曾经有过。他曾经那么坏笑过,但他已经逝去很多年了。至少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是如此。但对队长来说并没有很久。

Abraham Lincoln和他的朋友Joshua Fry Speed在一张床上睡了四年,在那个年代,两个男人共睡一张床并不罕见。但也总有流言。流言总是会有的。

我想象中的朋友告诉我,没有人会相信任何证明Lincoln不是异性恋的证据。更糟的是,他们告诉我,如果真的有这种证据,某些人就会把他的肖像从我们的货币上弄下来,他们会拆毁所有纪念物,美国宪法修正案第13条法令(*即废除奴隶制度)也会被废止。

最后一个看上去可能有些极端,但有时候,我的工作就是监听这些极端分子。我听过各种各样的憎恨言语,超出我曾能想象出的极限。几乎多到让我忘记了其他事物的存在。

我想象中的朋友告诉我,如果有证据证明Lincoln不是异性恋,那将会给数不清的人带来希望。他将会成为那个团体的指路明灯。任何对他留下的遗产的唾弃都不足以超越。

但Lincoln本人已经不会再面临任何后果了。他早已逝去,那些认识他的人亦如此。

但Steve Rogers还活着。

难道历史的真相要比他的隐私还重要吗?

James (Bucky) Buchanan Barnes

从小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哦,上帝。”

他们形影不离。

“Bucky, yes。”

咆哮突击队中唯一为国捐躯的队员。

2:34 AM目标在哭泣。

昨天晚上我是这么记录的。

我的值班时间又被重新做了调整。我很疲倦。我无法思考。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只是在遵从命令。

利用职位之便进入系统消除记录现在看来简直愚蠢得危险。

我花了三分钟三十八秒的时间才搞定。




Chapter 5:照片行动


简直令人恼火得愚蠢。

先是有传言说Fury局长出了什么事,这点大家倒是都知道。但是是车祸?枪伤?昨天下午?昨天晚上?他受伤了?死了?没人知道。

我耳机的那头一切都很安静,空洞,但是背景音太嘈杂了,就好像所有窗户都开着。这不符合常理。

在我开始值班的一个小时后,新命令下达了。我们被要求用脸部识别软件扫描照片,锁定Steve Rogers/美国队长。

我现在都不怎么确定Steve Rogers长什么样了。我知道他梳头发的声音,但我不知道他梳得是什么发型。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刻意避免了关于他的新闻,不去查找他的照片,因为我不能冒着被别人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监听目标是谁的危险。

但是我现在却在这里,翻看着像是滑稽表演秀里的自怕照。那些照片上都附着名字。即使是我最糟糕的监听目标,他们的身份都受到了保护,但现在却完全没有匿名这一说了。Tariq Lewis和一个高个子、金头发、穿着闪闪发光衣服的英俊男人合了一张影,并加上了“Captain Assmerica!”的标签。这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而且这也没帮上谁什么忙。 

一切都乱了套。美国队长值得我向他提供最好的工作,这可不是什么最好的工作。

我进入了某些我不应该知道的系统,发现了Rogers队长已知的最后现身地是——这里。他曾经出现在这里,在三叉戟。

三叉戟内的监听监视系统非常、非常完善。我找到了他进入电梯的视频,还可以选择不同的角度。他穿着那身不容错辨的制服,盾牌背在背上,至少我现在知道他梳的是什么发型了。

但我找不到电梯的内部视频。这个文件丢失了,我差不多可以确定它是被有目的地删除了。

我打了一个冷战。没有人有权限查看这些视频。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有这个权限。

也许是我太疑神疑鬼。但我找到了监听目标的文件,开始删除。有人在系统里,我绝不会把我的工作成果拱手送给他们的。虽然我一时想不起来我监听下来的那些东西里,有没有可以让他们知道他现在下落的信息,但我不想冒这个险。

语音监听文件总是另外保存起来的。他们真的相信如果我们看不到目标,我们就不会知道自己在监听谁。

我查找了一下,找到了缺失的那个视频同时间段内电梯里的录音文件。

我完全知道我现在听到的是谁。我对他足够了解,了解到当他晚上躺在床上时,我都可以从他的呼吸声判断出他已经睡着了还是醒着。他在电梯里显然是清醒的。

“队长。”

“Rumlow。”

Brock Rumlow,特战队队长。他们曾经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那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他至少还有后援。他们讨论着屋顶上的光纤,让战略小组准备好什么。我的监听目——Rogers队长想先看看那是什么任务。

下一个是Tony Stark的文件。我曾经在他在阿富汗被绑架前监听了他几个星期,所以我知道他的文件放在哪里。我开始删除他的录音记录和所有登录记录。

他们开始寒暄,说的是关于Fury的事,但他们只是泛泛而谈,并没有透露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电梯哔哔了两声,更多人走了进来。然后是电梯下滑的声音。

“在我们动手之前,有人想出去吗?”哦,他不是很开心,我很快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完完全全的大混乱。我完全听不出来是谁在攻击他,但他反击得很艰难。一部分的我焦虑得想去做点什么,但这个录音已经是过去的了。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删完了Stark的文件。我只知道下一个对象的名字。Bruce。Rogers队长曾经问起一个叫做Bruce的人,说他是Tony的朋友。

“哇哦,大个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队长,这不是私人恩怨!”是Rumlow,他说完就跳起来发起了攻击。

哦,该死的。

就在Stark“死”前,Rumlow打电话把Steve叫走了。一个涉及甚广的刺杀总统阴谋,但美国队长却恰巧去进行一个无法对外沟通的训练。这时机真他妈的凑巧啊。

很痛。队长很痛,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他这种肉体拍打的声音,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什么人摔在了地板上。

沉重的呼吸声。他粗着嗓子说:“我感觉挺私人的。”

我的手在发抖。有很多人叫Bruce,但只有一个和Stark有关系。我把能找到的所有监听Bruce Banner的文件都删掉了,虽然其实那并没有多少。

电梯又响了起来,门开了。

枪械准备好的声音“放下盾牌,举起双手!”

缆线的噼啪声,电梯突然开始急速下落。

查找黑寡妇的音频似乎不是个好主意。她并不需要我的帮助,就好像Rogers队长并不需要我的帮助和宇宙怪鲸鱼打斗一样,而且我非常有可能因尝试这么做而丧命。她总有办法的。

电梯突然停了下来。他撬开了门。

外面有一军队的脚步声在靠近中。

我们。那是我们。那些是我们的人,我们的枪。

他又把门拉上了。

“投降吧,Rogers,把门打开。你无路可逃了。”

搜索“鹰眼”并没有找到任何监视文件,正如我预料到的那样。“Thor”也没有。

一阵玻璃碎掉的声音,然后电梯里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我尽可能掩盖了自己的痕迹,但如果真的有人查下来,他们还是会发现我做了什么的。

我不在乎了。

我加入神盾局是为了改变世界。为正义而战。为了砍掉一个头,和其他所有重新长出来的头。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战斗会比这个更好。而且我的这场仗还没打完。




Chapter 6:删除



西北角电梯外大厅的视频也丢失了,大门外的桥上也是一样。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手段阻止他逃走,他们都不想公之于众,这肯定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失败了。毕竟我们现在还在找他。我真希望他完好地逃出去了。

在三叉戟之前,他最后被看到的地方是医院,所以我回去查看了一下那边的视频,以防那里有他下落的线索。

那不止有线索。他就在那里。他穿着连帽衫和运动裤,头低着脸朝下,一个红头发的女人靠近了他,他把她推到了一个摄像头看不到的角落,他的脸因此出现在了视频里,大概有半秒钟的时间。

尽管视频的丢失会引起注意,我还是删除了这半秒钟的视频部分。我尽可能快速地看了一遍,最后又想办法调出了整个医院的安保视频。模糊的影像并不会引起面部识别软件的注意,没有人会执着于再去亲自看一遍整个视频。除了我,我猜。

我只能在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辨别出她的红头发。

这里的文件还包括了任何一个跟他打过两次交道以上的人。一个十七岁女孩的生活和社交分类文件,只因为她好几次跟他提起Chunky Monkey冰激凌。还有那个卖报纸给他的人。史密森尼博物馆的档案员。一个他每天早上晨跑都会碰到的帅哥。

我选中了所有人的文本记录,用google翻译把它们翻成了三种语言,又贴了回去。所有的,除了最后一个。我没有更改他文件的权限。我甚至都没有查看的权利。Wilson绝不是个普通的伞降救援兵,他是个精英到被选中参与高级保密试验性飞行服项目的伞降救援兵。我希望他是站在我们——站在队长这一边的。

Sitwell·“把手放在甲板上”·特工说他要去和一位参议员午餐。我不知道他是站在哪边的。看起来只有坏人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Bruce Banner的记录只能追溯到几年前。他只有一个联系人记录在案,Tony Stark。

然后是Stark的联系人。那简直数都数不过来了,包括了Ellis总统、Ross将军,Rhodes上校。我一路看下来,总算找到了可以更改的文件,像是他的司机和他公司的CEO。

我的动作被打断了,我也无能为力。

面部识别软件确认了新的图像。有一段来自一辆巴士内部的视频,美国队长撞破车窗飞了进来,他扫干净身上的碎玻璃,又继续投入了战斗。

一个红绿灯摄像机发回了新的片段,有一个长头发,眼神空洞,有着一只金属手臂的怪物扔开了盾牌,就好像他曾经用了半辈子一样地熟练。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激烈的打斗后,他因为Steve说的一个单词停下了动作,但我找不到该死的语音文件。

有人朝那怪物的脑袋踹了一脚,他戴着那个火辣的晨跑男人曾经在战斗中戴着的试验性翅膀飞了起来。又有人发射了一枚火箭炮,然后镜头被烟雾遮住了。

还有一段来自新闻直升机的视频片段,Steve Rogers跪在了昨天那群在电梯里攻击他的特战队面前。

他们把他关押了起来,我们被通知可以回家去了。


* * *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还要来。我昨天晚上看了新闻,鉴于比起我最近干的那些事,这已经完全算不上是冒险了。新闻上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事。

他们说到一个‘独行客’射翻了一辆巴士。幸运的是,特战队刚好在那片区域,他们很快制服了他。

没有任何新闻提到米德堡的EXO(*机械外骨骼)作战服遭窃,但那对翅膀肯定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也没有任何信息提到火箭炮,金属手臂或是美国队长。

这肯定意味着什么,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做着被指派的工作,监控天空母舰之间的通讯。这很无趣,我真看不出这会有什么危害。

我还查看了有没有新的高级囚犯,但没找到任何记录。

突然,广播系统被打开了。当那里面传来第一个呼吸声时,我就知道,他还活着。

我真希望自己能有时间集中听一下他的发言,但我没这么做,我登录了本地语音系统服务器。我在这个系统创立起来时就有个管理账号。我把其他人都设置成无法连接,并改掉了密码。

我就只领先了那么一点点,我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一波信息会传输进来,DDOS攻击*会关闭语音系统,所以我接着就屏蔽了IP地址。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个拥有比我还高的权限的人登录了进来。我不知道他们得需要多高的权限才能做到这个,但我知道自己没这个权限。然而队长的声音丝毫没受影响,所以很有可能那个人是跟他一边的。

“......如果我是唯一的那一个,我也甘之如饴。但我很愿意相信我不是一个人。”

我很确定我要吐出来了。

在我周围,大家的手都探向了各自的武器。我听到一声不容错辨的、拉开手枪保险的咔哒声,Brock Rumlow正在房间里巡视着。

会有人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我不会发射的。队长的命令。”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我听到过的,最勇敢的举动。

然后所有就乱了套。到处都是枪击声,这个空间显得拥挤极了。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的听力差不多也完蛋了。没有了它,我一无是处。

我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走了。


*分布式拒绝服务(DDoS:Distributed Denial of Service)攻击指借助于客户/服务器技术,将多个计算机联合起来作为攻击平台,对一个或多个目标发动DDoS攻击,从而成倍地提高拒绝服务攻击的威力。




Chapter 7:残骸


“并不是九头蛇渗透了神盾局。神盾局已经变成了九头蛇。”我告诉他们。

我不是很确定一个冷漠的独眼瞪视为什么会显得这么可怕,但我还是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话。

“那这意味着你是什么呢?”Fury问,就好像他只是有一点点好奇。

我思考了一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命悬一线了。也许我思考这么久才开口就已经是个不好的表现了。特别是我最后拿出来的答案是:“我不知道。”

那个女人,那个有着一头红得过火头发的女人,那个我甚至都不敢在脑袋里叫她名字的女人,挑起一边眉毛看着我。

我觉得我还是说多一点比较好:“我从来没想当一个九头蛇。我以为九头蛇已经不存在了。但我猜我也没在试着不当九头蛇。我没有留意那些警告,也没思考什么是正确的。所以我到头来是在帮他们做嫁衣,我不知道这让我变成了什么。”

她冲我歪了歪脑袋:“那你为什么要删除那些文件?”

“因为他值得被更好地对待,”我脱口而出,为了显得不那么直白,我又加了一句,“他们都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直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她是那个把神盾局的秘密公布给全世界看的人,那么我的行为就是在和她的背道而驰。

她就好像知道了我的想法一样:“现在你知道了真相,如果再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这么做吗?”

我现在知道的真相是我曾经工作的大楼已经成为了埋葬着秘密的废墟,把我的一些同事也埋在了里面。我现在知道的真相是我在废墟里找到的人都没能生还。

“我会选择把神盾局连根拔起。”

离开的时候,我觉得比起被审问,我更像是经历了一场面试,但是我同时也觉得自己没得到这份工作。


* * *

我一打开家门就知道我的公寓里多了两个人。

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我仍然能辨别得出他的呼吸,这是我没有感到害怕的唯一原因。

至少在我听到像是被遮挡住的嗡嗡声,看到那个金属手臂之前。

我几乎要跑起来了,远离其中一个,靠近另一个,但他们肩并肩站在那里,靠着我的厨房柜子,就这么看着我。

我关上了门,确保门锁上了,才过来坐在了桌子上。这总比瘫在地上要好。

“你知道我们是谁。”队长说。这不是问句。

“是的。你是Rogers队长,他是那个——”自我保护的本能让我把‘怪物’咽了下去,“他曾经跟你打斗过。”

“不完全是。”Rogers队长说。

另一个男人翻了个白眼:“是的,就是那样。你以为我是在过家家吗?”

“你不是——”

“上帝耶稣啊,Steve,你真的想在这里跟我谈这个吗?”

“这个嘛,据我所知,我在这里也没多少秘密了。”

哦,操。他们两个都转向了我。

我活该。他不管给我多少鄙视的眼神,那都是我该受的。我试着扬起脑袋:“不管怎么样,我想跟你说声我很抱歉。你也许还剩下一些秘密,但你本该有更多的。”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删除文件的?”有金属手臂的男人皱着眉头问道。

我吓坏了,一点儿也不敢保留:“很早。我在第一天就知道我在监听谁,然后——”

“不只是在最后吗?”Rogers队长的目光在我和那个吓死人的男人之间来回转动着,我可以从他的声音听出来他很吃惊。

“呃,有些文件我在当时就删除了。那些都太私人了,所以......”

“你早就知道。”Rogers队长看着那个可怕的男人。

“我只是这么怀疑。这不一样。”他转过来面对着我,“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给你提供一份工作。”

Rogers队长揉了揉额头:“你不能就这么——”

“我刚刚就这么做了。”那男人说。

“神盾局吗?”我问。我不是很确定我还想回去。

“不。是私人的工作。”那男人在说这话时露出了纯粹凶猛的笑容,我挤出一个笑容回他。如果这是我要追随的人,我十分愿意。

Rogers队长叹了一口气,转向我道:“你的战斗能力怎么样?”

哦。“不怎么样,我很烂。”

那男人冲着队长挑了挑一边眉毛。“啧,想象一下要在战斗中保护某个完全没有胜算的人。太可怕了。”

队长翻了个白眼:“闭嘴。”

“还不如花点时间在某些知道怎么避免争斗的人身边训练训练。”

Steve坏笑了起来:“那就把你排除了。”

“混蛋。”那男人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转变了他。他突然就有了明亮的眼睛,唇边跃上一抹坏笑——

我猛地吸进的那口气对大多数人来说应该都是几不可闻的,但他们两个都因为这吸气声转过头来看我。

这不可能。那个因为队长的一个单词就停下来,有着金属手臂的怪物,即使是九头蛇也不可能——

“看来你又少了个秘密。”那个男人这么说。James Buchanan Barnes这么说。

“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藏起来。”Steve说,用一种我从来没听到过的,温柔的、宠溺的语气。

在我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的时候,那两个人无声地完成了一整场对话。

“好了,既然你愿意加入我们,就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Barnes说,“我们要在十分钟后和Wilson汇合。”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我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我要跟着他们。




Chapter 8:这就是原因


我加入是因为我相信某个人。这个世界给他的,远不及他值得拥有的。但不知怎么地,我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我带上耳机,禁不住满足地叹了口气,虽然话筒肯定把我的叹气声也收进去了。

“他们怎么样?”我问。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目前为止还不错。随时准备接入。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问题。”我回答。Hill发出一声赞同声。我们合作得很愉快,通常情况下,我们最后会在通讯频道里哈哈大笑,除非是在执行任务中,比如现在。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协助他们。美国队长们。三个美国队长。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是谁。

“那我们开始吧。”Hill说。

“收到。”

线路里一片安静。远处传来微弱的爆炸声。Maria的任务是监控猎鹰的作战服发来的视频图像。我曾经试着跟上这一块,但她做的比我好。我还是去做自己最擅长的就好。就现在来说,我监管着他们三个的语音线路。

猎鹰那边的空气呼啸声一直不断。队长那边则是轻柔的跑步声。Winter这边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在远处,我听到了熟悉的冲击波呼啸声,我转到了队长们的频道:“钢铁侠来了。”

“呃,多谢警告。”一个低沉的声音生硬地说。

又一声咔哒声,新的频道接了进来,Stark说:“我听到了,Elsa。”

“就是讲给你听的。”Winter说,与此同时,队长也说道,“是吗?上帝啊,在头盔里有一个留声机是什么感觉?”

Stark那边诡异地没发出任何声音,我猜他是屏蔽了他的麦克风,这样别人就听不到他的大笑声了。

有人在楼梯上奔跑。我在频道里转了一圈,最后确定了这个声音的来源。是队长,他在一栋建筑物里。从回音来判断,那是一个空的仓库。他踹开一扇门,里面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电棍!队长这边!”我在所有频道里这么叫道。

耳机那边已经传来了一阵混乱的拳打脚踢声。

“我看到他了,”Maria说,“那个仓库的水塔有问题。”

“屋顶不牢固,”Stark说,“该死的。”

空气的呼啸声是往常的两倍,这意味着猎鹰正带着Winter在飞。一阵枪声从相邻的两个频道传来,另一个频道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呼声,接着是一阵重拳击打声,然后一片安静。

“他倒下了,但还有气。”队长说。

Winter压低声音吼道:“我可以解决这个。”

“我们讨论过——”

“是你一个人讨论过,我可从来没有——”

“把他从屋顶上扔下来,我可以接手,”Tony说,“虽然我可能在中途会不小心让他掉下来个一两次,为了Buckster的生日。”

“哦,上帝,谁告诉你的?”Winter发出一个很轻的闷响,降落在队长身边。

Stark哼了一声:“每本历史书里都有说?你得来复仇者大厦。我会做好蛋糕。好吧,我会订好蛋糕的。”

Winter和队长同时推了一下,钢铁侠推进了一些,应该是抓住了Rumlow失去意识的躯体。

“抓住他了。我一定比你们都先到。带着你穿着星条旗的男朋友和你所有的随从——”

“我不是任何人的随从。”Maria打断了他。

“我是。”我说。

猎鹰大笑了起来。

“祝我他妈的生日快乐。”

“没关系的,Buck,”队长温柔地说,“我们还是可以——”

“你们想在自己的私人频道里说这个吗?”我在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更多之前插进来。

“呃——”

“是的。”Winter说,他声音里的坏笑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把他们两个的频道都屏蔽了,在座位上正了正自己的身体,开始考虑穿什么去复仇者大厦参加派对。

上帝啊,我爱我的工作。

它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但是拿整个世界给我换,我都不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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